子午岭神秘古道之巅,一座秦始皇赐名的屯兵营

飞猪 10-24

子午岭神秘古道之巅,一座秦始皇赐名的屯兵营

秦一号兵站,意欲何为

深秋的西北,早晨比南方来得更晚一些。清晨5点我们告别城市的鼾声,驱车子午岭。在海拔1500多米塬的边缘爬升,去往黄土高原腹部的秦一号兵站拍摄日出。

秦一号兵站又叫调令关,这是一座在遗址上重建的烽火瞭望台,所在的区域恰好是陕甘分界的"0公里"处,塔顶是子午岭海拔1775米的制高点。

一座高五层的砖石建筑,矗立在坡顶。在今天看似普通的关隧,但它却是秦直道上南下关中,北去边塞的重要关隘。1986年,考古工作者在这一带发现了用姜石铺成的院落地面和夯土墙基、素面方砖,几何纹路与绳纹方砖、瓦等十四种建筑材料,据此推断这是可屯兵数千的古兵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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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令关瞭望台摄影:博美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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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谁,最早在这修建关隘和兵营,意欲何为?

子午岭因与子午线平行而得名,是桥山介于泾河与洛河水系之间的一条支脉。史志记载,她西挽宁庆、东接延安、南连耀州,北抵盐边,绵延400多公里。横跨庆阳市的正宁等四县的主脊长达250多公里。是关中的屏障,扼控着东西两侧的河谷大道。调令关不仅是古代北拒胡羌,南屏京畿的重要关隘,更是沟通东西的战略要地,其军事意义不言而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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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飞翎落处,秦始皇北巡赐名雕翎关

关下一条快被人遗忘的秦直道,是秦始皇统一华夏修筑长城后不久,为抵御匈奴侵略而修筑的一条军事要道,可以平时运送粮草,战时运送兵员。秦始皇首创了驿站制度,以保障庞大帝国的政令畅通。秦直道一线两侧,发现的秦汉时期的宫殿、城址、兵站、关隘、烽燧等遗址及墓葬百余处,出土大量建筑材料、陶器、铜器、铁器及兵器等遗物。佐证了沿途最早的关隧,兵站,就是秦始皇抵御北方侵扰所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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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居大古山岭的调令关,在无数次战火硝烟中,发挥了很好的扼控作用。据说秦始皇巡查来到子午岭,欲嘉奖修建直道有功的蒙恬将军,天空飞过一只大雕,抖落一片翎毛,恰好飘在嬴政帝手中,于是他脱口而出:天赐奖品,甚佳!雕翎关就此得名。又因这曾是大将军蒙恬大将军驻守兵马,屯积粮草,发布号令,调兵遣将的军事要地,故人们习惯称之为"调令关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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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边渐渐泛出幽蓝,凛冽的风吹过黑黝黝的山脊丛林,向远处延展的直道和瑟瑟发抖的我们扑来。"一峰冲天起,只览众山小",期待再过几分钟,饱览方圆十几公里的林海松涛,将子午岭秋意一网打尽。所有的寒冷饥饿和困乏,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
一个多小时的等待,如浮尘窥探着几千年的历史风云变化,古道上威风凛凛的秦始皇御驾,和关前兵营里7千将士的操练打斗,厮杀呐喊,都在这个寒冷的秋晨,变得异常模糊而遥远。只有快门揿动的滴滴声,记录着白日地中出,直道云阳来。

包举宇内,囊括四海,并吞八荒的秦始皇,一定想不到二千多年后的今天,会有一群庶出的摄影人,手持长枪短炮,站在他的军事要塞,捕捉东方那一轮喷薄欲出的红日,等待朝霞照亮子午岭,收获美丽妖娆的陇东秋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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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直道,中国版高速公路鼻祖

跟随庆阳资深旅友李老师,直奔兵站东端的秦直道,这是他经常带领队徒步穿越的踏青赏秋路线,沿直道往前约40公里,就到了陕西境内。印象中见过的古道,多狭小坎坷,或湮没于荆棘杂草丛生处,或神龙见首不见尾,行踪诡秘。缓坡低处,一条宽近20米的小路,路面平坦硬实向前蜿蜒。两侧茂密的原始森林,像这条官道的忠实的护卫队,挤挤挨挨生长却从不越过路基。

秦始皇修建的万里长城,作为世界八大奇迹工程为世人皆晓,但秦始皇修筑的秦直道,却鲜为人知。"三十五年,除道,道九原,抵云阳,堑山埋谷,直通之。"这是史记中关于秦直道的记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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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始皇统一六国后,北边的匈奴一直是中原国家的心腹之患,这位伟大的政治家和战略家,在一代名将蒙恬率军出征,大破匈奴,将他们驱退700多里后。又在思考如何快速反击和抵御北方匈奴族的侵扰。秦始皇首先修筑了万里长城,抵御北方的游牧民族入侵。如何让长城的作用最大化,修建一条可以快速补给的支援公路,正是秦始皇修筑秦直道的初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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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记·蒙恬列传》:"始皇欲游天下,道九原,直抵甘泉,乃使蒙恬通道。自九原抵甘泉,堑山堙谷,千八百里。"公元前212年至210年,命大将蒙恬率师督军,役使30万军工,一面镇守边关,一面修筑军事要道。仅仅两年半的时间,一个可与长城、兵马俑相媲美的世界奇迹就诞生了。修通后的秦直道,从咸阳出发的骑兵,三天三夜就可以到达长城脚下,这在远古堪称极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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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耽误了的工程师,留下的建筑奇迹

秦直道,这条世上最早、最长也是最宽的超级军道,是与长城、灵渠、阿房宫、秦始皇陵齐名的秦代建筑奇迹,难怪有人戏称,秦始皇是被皇帝耽误了的工程师。而蒙恬才是这条路的设计、施工的真正操盘手。从甘泉山至子午岭,在野兽出没人迹罕至的险峻山脊原始森林,蒙恬经过一年多时间考察,才确定这样一条直至阴山之下的近路。

与常规道路沿河谷选线不同,巧妙地利用了陕甘交界处的子午岭,以及陕北、陇东及内蒙古南部黄土高原特有的地形地貌,建成了中国古代唯一沿山脊、高地选线的国家级交通大动脉。直道线形顺直,弯道之大,道路标准之高,被誉为中国高速公路之祖。

子午岭神秘古道之巅,一座秦始皇赐名的屯兵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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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直道工程艰巨浩大,据现代专家估算,取用的土方,如果堆筑成高1米、宽1米的土墙,至少可绕地球赤道半圈。我们向深处一路走去,道路形状路况完好,没有乱生的草木侵,在人烟寥寥的原始森林里是不可思议的。

据说建直道时,役使军工把土反复夯实,才使得道路中间路面像一块由土夯实的大石头,寸草不生,树木无法扎根,在现代化程度很高的今天,想来也是令人咋舌称奇。

民间也有负面传说,秦直道之所以结实,是用奴役的骨血掺和泥土夯实而成,这对饱受争议的一代霸主,其诟病和孟姜女哭长城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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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秦之后,唐宋元明各个朝代都沿用直道驻兵,到清朝才被废弃。明初,朝廷在这里设调令关兵马巡检司,驻军、弓箭手、铺司兵等数十名。我在关城路边见到的两孔窑洞,残败不堪,很可能是历代常驻兵丁驻扎过的,后因直道萧条而废弃。

子午岭神秘古道之巅,一座秦始皇赐名的屯兵营

隐匿子午岭的秦直道,地处僻远人迹罕至,绝少与现代道路重叠,多被林木掩盖,人类文明干扰极少,极大保留了原始遗迹,成为最接近两千年前风貌的古道路标本。其设计巧妙,较少受河流冲毁和水土流失的侵蚀,所以2200年后的我们,才能有幸看到这段奇迹工程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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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者荣耀归于土,古道永安宁

寂寂古道,偶尔有游人自驾小车探幽赏秋,与我们擦身而过。二千多年来战火纷争,朝代更迭,古道上从来就不缺故事。始作俑者秦始皇驾崩沙丘,未能实现从直道北巡九原的理想,其遗体和鲍鱼一起装车,通过秦直道运回咸阳,成为胡亥继续欺骗臣民,继承皇位的挡箭牌,。为秦王朝建立攻城略地出生入死,驱赶匈奴修城筑路的蒙恬将军,也被秦二世等人捏造罪名处死。

此时的调令关还是那个雕翎关,秦直道还是那条古兵道,但下令修建秦直道和调令关的天下第一帝秦始皇,和调兵遣将承建直道的蒙恬将军,都早已在关下的古道殒命,化为一捧塬上黄土。铁腕治国的嬴政帝,躺在自己修建的秦皇陵里调遣兵马俑,两千年前倍受始皇宠信的蒙氏兄弟,只能在电影《神话》里复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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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金戈铁马去,马革裹尸还。"遍地落叶覆盖,古道寂寞悠长。腐叶上层,娇艳欲滴的红枫,飘落枯枝,如带血的地标,直指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的古战场。而我们,追随着漫山层岭尽染,以航拍和抖音,向正宁这座寓意美好安宁的小城致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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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:钟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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